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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振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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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第二讲/经典阅读: 阿道夫 卢斯和查尔斯王储  

2011-09-15 06:41:00|  分类: 建筑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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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讲/经典阅读: 阿道夫 卢斯和查尔斯王储 - 方振宁 - 方振宁

有谁?能听得进查尔斯王储的忠告?(2009-05-25 21:11:02)

方振宁:有谁?能听得进查尔斯王储的忠告?

  

查尔斯王储在皇家建筑师协会成立175周年会上的演讲,是一篇将传世的忠告,没有谁,能够像他这样对20世纪的现代主义提出质疑,当我们大多数人都盲目信仰现代主义的时候,对查尔斯王储的忠告会听而不闻。

谢谢吴家琦建筑师的良心翻译,让我们得以不被偏见所迷惑。

我转载了吴翻译的全文:

 

总裁先生,各位女士,各位先生,今天我来到这里唯一的一个理由,我猜就是因为你们的总裁苏纳德-普拉萨德先生邀请了我来这里。他的老师吉斯-克里奇洛夫负责创办了我的“传统艺术学校”,我觉得有一种责任应该答应他的邀请。如果媒体上面所说的话是可以相信的话,我敢说他或许现在已经有点后悔邀请我来这里。看到这个大厅里坐得满满当当,这真是一个奇观。

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英国皇家建筑师协会创立175周年纪念,在此我谨献上我诚挚的祝贺。每隔25年我就被邀请来这里一次,和你们同贺这个纪念日,这好像已经成为一个传统了。再过25年,我很有可能已经力不从心地会从这个必死无疑的周期性活动中消失,因此,那些担心我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出来干预你们的活动的人就不用再担心了。当然,如果这些干预活动在今后成为一种皇家世袭不变的活动,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关于上一次在1984 年那次我在协会上的讲话,我觉得有几句话我必须得说说。如果说那次的讲话我给人们留下一点点要挑起古典主义和现代主义“风格战争”印象的话,或者说我试图把我们的这个世界拖回到十八世纪,那么我要说声抱歉。我所说的话无非是要在建筑和城市建设领域里给传统手段争取一点空间而已,因此,当我看到,从那以后皇家建筑师协会本身兴办了一个传统建筑实践者小组,我觉得非常欣慰。

我记得,在上一次的讲话里,除了古典主义和现代主义的争辩的话题之外,我还谈到一个更为根本性的问题,那就是对待建筑的态度是“自上而下”的问题还是“自下而上”的问题。对不起,今天我还是要说,对于形式样式走火入魔的一派(这一点,古典主义派和现代主义派,以及后现代派,后-后现代派都是一样的,谁也逃不了干系)和那些坚信社区应该在建筑设计和规划中应当发挥作用的一派,这两派之间的巨大鸿沟依然存在。

在现代派建筑师出现之前的千百年里,人们对于环境的干预是争取让它变得更美好,根本不会去考虑风格样式的问题,因为这些干预活动的“深层结构”是在回应着自然的规律,因此在人工建造的世界里所反映出来的是一种有机的,和自然一致的规律。这种做法不只是在古代历史中才有的,我最近在另外的场合就提起过,在孟买的一个叫达拉伊的“贫民城市”在今天也在这么做。这是约阿姆-阿普坦姆和一个叫“贫民居民联合会”的组织在那里建造的,我在2006年和这个联合会的人在孟买见过面。这个项目非常具体地展现出了社区的力量。

我希望我们能够避免误解今晚我在这里所讲的话,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决定用“有机”这个词来取代古典主义或者传统主义建筑的说法。我知道,“有机建筑”这个名称在二十世纪有了自己某种特定的含义(就在几天前,我在波茨坦附近的山坡上参观门德尔松的爱因斯坦天文台的时候,有人向我提到有机建筑这个名称),但是或许现在是一次机会,把这个名称的更古老的含义再次挖掘出来,然后用来描述那些从某种具体环境或者社区中产生出来的那种传统建筑,一种和地方环境紧密结合,和时间年代没有什么关系的那种建筑。这样,我们说不定还可以避免被人轻易地指控说这是“陈腔滥调”的过时手法,或者被说成还不能够跟上时代的精神。

“有机建筑”这个名称或许还可以帮助我们把我现在所讲的和那些“通过机械”或者“改造基因”等手段所产生的现代派试验性建筑产品区别开来,关于这些试验产品我稍待一会儿还会详细说明。

杰弗里-斯考特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时候就曾经用最流畅的文笔写到,建筑物是一面能够反映出我们自己的镜子。他写道:“
古典建筑的核心是人体……事实上,我们是在一种无意识地情况下把人的活动和人的情感全部投入到建筑学领域里面去了……我们把我们自己抄写在建筑上面。”从这个角度来看,尤其是在当今这个世界里,我们提醒一下我们自己,大自然是一个有生命的有机体,这一点是非常有意义的。人是一个有生命的有机体,我们每一个人是一个个完整的微观世界—有思考,身体,和精神。正因为这样,我们称之为“传统”的东西,以及从这个传统衍生出来的建筑,就是这种秩序、比例和和谐的一种具有象征意义的反映。这种秩序,比例和和谐在自然界可以看到,在我们自己身上也可以看到。

在各种非西方的传统中也都有着与之类似的东西。在传统的伊斯兰建筑中,几何形既有量的意义,也有质的意义,这两方面的结合正反映出自然规律的复杂性:它的量的方面尺寸控制着建筑在建造时的庞大形式,它的质的方面性质则控制着建筑形式中的更加多样化之间的比例关系。通过这种方式所建立起的建筑师和周围世界之间的关系是基于相互尊敬而不是傲慢无理,数量和质量都得到应得的关注。

很显然,对这些个问题有所关心,但同时他们自己并不是建筑师,规划师,开发商,或者道路工程师的那些人,在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和这些专业人士的思考模式非常不同。如果你给他们提供两种设计要他们选择,一种通过有生命的传统来体现其质量的设计,和另外一种仅仅靠数量上的区别,而人在其中只是处于更加被动的角色的话,人们会用自己的脚来选择自己更喜欢哪一种设计。但是,问题是十之八九的情况下,人们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他们被强迫成为眼下正在进行中的这些试验中的一部分。

所以,我在考虑是不是有可能由协会和我建立的“人工环境基金会”共同举办一系列的讨论会,讨论一下是否能够找到一种方法,让我们更加全面完整地检视目前受到严重威胁的自然世界,一种对传统建筑有所了解,对自然界采取一种传统的态度的方法。

传统意义上所理解的大自然,归根到底,远远不止是一本简单的关于形式的资料汇编手册。最近一系列的书籍中有一本在我看来很重要,那就是克里斯多夫-亚历山大的《秩序的本质》,它既概括了自然界的众多生活模式,经过千百年的演变成为人类建筑活动的传统,同时它也勇敢地探索了这种随处可见的生活模式背后的基本原则。它揭示了我们为什么能够认识自然界,和为什么我们能够从古典柱式中,或者说为什么一个不起眼的但建造精良的农具棚房中看到自身的反映,而在那些光怪陆离的波浪形仓库中却看不到自己。事实上任何东西都可以揭示这一点的。当今存在着一些超过千年以上的建筑形式语言和模式语言,是它们滋润了人文主义,延续了人类社会,就和我们使用的语言一模一样。

对于那些认为只需模仿自然就足够了的建筑师,我们仍然不能完全责怪他们,长久以来的现代主义试验的一个结果就是让我们与真实世界的脉动完全脱节。引述一段最近在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美术馆举办的现代主义展览的序言:“现代主义者坚信技术是达到社会进步的关键手段,他们把机器看成是那个雄心壮志的象征。”从不少方面来看,这种对技术的强调的确已经带给我们“社会进步”,而且其中不少是巨大利益,但是,因此而失去平衡,只顾技术不顾其他的这种片面做法所带来的副作用现在是越来越明显了。

或许我们不应该忘记现代运动是一场城市运动,它不是从乡村地区发生的,我也十分不相信它会起自乡村。现代主义在很大程度上是拒绝排斥自然界对设计的影响。它更倾向于抽象的思考而不是和自然界有机的秩序和模式发生任何联系。事实上,对于抽象概念的予取予求很快就成为现代主义风格建筑的标签。我们今天所面对的问题是,这个方法已经成为我们对这个世界感知的核心问题。

在很多地方,唯一被严肃认真对待的目标就是更高的效率,带动更多的经济增长,增加更多的利润。达不到这些目标就会被看成是失败。问题是,这些目标只有在传统思维的那种明显的低效率和杂乱完全消失的情况下才有意义,只有把自然界的生物多样性变成可以控制的单一文化才有可能,只有我们人性中的内部世界,我们的感觉,本能,统统被忽略,或者抛弃,这种追求目标才有可能实现。

相反地,我们会发现我们更加容易地把自己限制在一个局部的,直线式的机器运作过程里面。这就是我们的思维方式被左右了的结果,只会因循以往的经验和理性,好像我们现在终于可以检测一下我们身边的这个世界了,把它毁掉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有利的证据”来证明我们的确是在把它给毁了。这个时候就好比歌德诗歌《巫师的徒弟》中描述的情形一样,希望师傅能赶快回来,口念咒语,再重新恢复以前的和谐与平衡,但是为时已晚。

我还是想说明一下,自然界为我们揭示了创造的普世基本准则。我们现在头脑中根深蒂固的自以为是,希望自己与众不同,这根本不是“原创”的真实意义,那不过是排斥自然的外在表现而已。不仅如此,这也是我们对自然界又增加了一份机械思维,而不是试图和它衔接与整合,是我们对自然界采取一种工具般的态度。在当今的这个世界里,就是目前的这个世界,我们发现有太多太多傲慢无理,而不是尊敬;太多的自以为是,而不是谦恭;到处充斥着各种抽象的意识形态理念,而不是那些和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和他们的文化是什么,和他们是谁这些有实际意义的真实的东西。

在过去的这100年里,我想我们大家或许都能同意一个观点:过去做事情的方式方法就是把这个世界分解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分区”,把它毁掉,而没有看到这些“分区”之间的如同自然界存在着的内在关系,或者内在秩序。然而,当我请求大家注意二十世纪的现代主义方法是一种有严重缺陷的方法,并且同时需要找一个替代它的方法的时候,我所面对的困难是,这些方法其实曾经给我们带来过很多的好处。但是,我们不可能用这些好处来遮盖住那些大量的需要我们面对解决的问题,如果我们还是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大家依然如此这般进行下去,那么,我们就会让这些问题日益加深,严重恶化。我认为在哲学观念和精神的高度来回应这些问题和在实际工作中具体解决这些问题一样重要。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解决办法并不能解决问题背后的本质,用这种办法来复原我们造成的破坏那是不够的,因为这只是事物的机械过程的一个展示而已。顺便说一句,对于现代建筑运动理念中的这些个缺陷的批评,我知道很多当代的建筑师是认同这种批评的。就如同我也知道一大批当代建筑师设计过很多有趣有价值的建筑物一样。事实上,我最近就去参观过两个,一个是贝聿铭在多哈的伊斯兰艺术博物馆和大卫-齐珀费尔德在柏林修复整建的新博物馆,后者是两个星期前才去过的。

如果我们打算对那些问题不但在具体手段上采取相应的回应,同时也在哲学观念上和精神方面也采取相应的回应的话,那么建筑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东西可以帮助我们达成这个目的。这就是为什么当我们面对这一大堆互相牵扯的挑战的时候,我会来这里呼吁协会的会员们把自己的注意焦点改变一下,改变一下我们的认识,然后改变我们的工作方法。

我想指出一点,我不会到处随便批评人家的个人艺术创作。我可能很不喜欢其中的某些作品,但是他们把这些东西摆在自己的家里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但是,就像我在以前说过的,建筑和人造的环境对我们大家都有影响。建筑物形成了公共场所,它应该把我们每一个人都当作人来对待,它也应该象征我们对于这个世界的看法;建筑物影响着我们的心理健康,它要么帮助我们加强一种社区感,要么把这种社区感破坏掉。因此,我们受到它的影响是巨大的,我们感受到的是美与和谐的存在,抑或是不存在。如果我说美与和谐是真正的可持续发展的核心本质,我想这个说法并不过分。我相信,正因为人造环境形成了我们的公共场所,市民场所,那么它就应该通过真正文明的核心成分表现它自己,换句话说,它应该表现市民的根本特征:彬彬有礼,关心他人,举止得体。

1960年代,我还是青少年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在我们的很多城市,集镇进行着大规模的粗暴地破坏,就更不要提对乡村的破坏了,这些城市集镇中的大多数已经变得没有人性,面目全非地被毁了容。损失是巨大的,是无法计算的,这种疯狂一般的“改造”在我看来实在是走得太远了,尤其是那些只要略加思考,其实还是可以复原,改建,重新使用的建筑,结果统统被拆掉了。

今晚在座的各位,我想大概不会有什么人会为那个时代的诸如毫无灵魂可言的公寓之类的建筑站出来辩护的吧。虽然兴建那些建筑的出发点是非常崇高的。有一个问题我认为需要提醒大家注意,那就是我们常常看到的那些非常成功的居住社区其实是不能够通过现代规划的那种专业化和简化还原等人工手段建造的。比如,高速公路的工程师们所强制推行的设计标准反而是破坏社区,让机动车左右了行人的活动,甚至这种破坏都延伸进居住邻里单元里面去了。如果我可以这样说的话,那么在座的各位专业人士可以做很多工作来改变这种规划和工程业界的目前状态,我确信大家都已经注意到乔治时代和维多利亚时代的很多居民区要比过去这50年建造的那些单调的公寓要好很多。

让我们就拿在波特兰大街(皇家建筑师协会总部所在区域)周围现行的规范和几百年前的规范做一个比较,霍华德-德-瓦尔顿和波特兰物业所制定的规范。这些规定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这里的每一个建筑彼此都是好邻居,在高度上,在韵律上,和建筑材料上都有所规定,正是这些明确普遍适用的规定,使得我们的协会能够在今天继续享受这样一个依然好用的建筑。只要看看这个充满活力和创意的波特兰大街66号建筑物,谁能说这些规定限制了创新呢?

有机或者传统的设计方法是根据实践中的“常识”而来的,而不是脱离实际官僚的“书本规则”。有机或者传统的方法是一个活着的东西,是不应该被叫做什么“老式过时的”东西。恰当的描述应该是它是一个不断更新的过程,就如同日本的古老庙宇一样,(他指的是伊势神宫--方注)总是在不断地被重建,但是依然保持着自我;或者用我们自己的身体来讲,比如我个人来讲我在飞速地老化,细胞在不断地代谢,但是人体本身还是我们自己。只要我们发挥创造力,传统中也是有创造空间的,我们所在的这个建筑就可以见证。我清楚地记得我在剑桥三一学院上大学的时候就听学院里德高望重的历史学家FA辛普森说过,“人类的智慧可以驰骋无限的快,无限的远,但是固定不动的锚地就是礼仪。”

我本人在肖荻奇市创办的“传统艺术学校”不遗余力地鼓励学生不仅仅是学习模仿过去的模式,更要把自己对于这些模式的理解融入进去,所保留的是模式的几何形态的语法主要原则。这一点很重要,如果没有真正的热爱和理解,只是简单机械地重复,那么智慧也可以死掉。不幸的是,建筑学校的文化在整体上来讲,绝大多数仍然是在鼓励学生把注意力集中在令人兴奋的,新奇的东西上,而代价却是丢掉真正的“原创”,丢掉了历史和场所所留给我们的知识遗产。
原创不应该脱离我们大家共同的起源。今天的很多建筑学老师仍然看不起传统建筑和设计,把它们看成“模仿加拼凑”的东西,甚至连这个都不如,轻易地把它们抛掉。我觉得,很悲哀的事实是,几乎所有的建筑与规划学院依然故我地在教授那种违反人们直觉的,违反自然界内在规律的那一套方法。不管我们喜欢不喜欢,我们人类是大自然中的一个微观世界。教授这些违反自然违反人性的方法,其结果就是我们把自然教给我们的“文明本性的句法”法则抛弃掉。正是因为这种情况,我创办了我原先的那所建筑学校,而后又把它变成人工环境基金会,不久的将来再在牛津大学设立一个硕士课程,专门研究可持续的城市开发。这是一个综合各种学科的硕士学位。除此之外,我的基金会也设立了可持续发展的城市与建筑研究生奖学金,这已经是第二年了。传统建筑手艺授徒计划也是在不断扩大。

自从1960年代以来,我逐渐地越来越确信,当时在我们城市集镇里所进行的,对我产生过巨大的负面影响的各种“试验”,我可以很肯定地说,实际上它并不仅仅是对我一个人的影响,这些个“试验”是一个影响到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的更巨大试验的一些个小小部分而已。我绝不相信我是唯一的一个对此很担心的人,也不是唯一的一个对那个在我们的环境,我们的社区,我们的族群和我们的归属感方面进行巨大的实验表示担心的人。这个巨大试验(在过去的半个世纪里以更快的速度在我们面前展开)已经走得太远了,到了我们目前所处的状态下已经无法再持续下去了。

这种境况从很多方面来看就是这个巨大的试验过程的一个自然而然的结果,这个巨大试验发生在我们的生活的各个方面,这一事实我认为需要有必要加以认清并且用最简单的语言直截了当地加以叙述。最大的问题是,几乎没有什么人敢于对此提出质疑,原因很充分,就是,如果谁这么做了,那么他们就会发现自己被谩骂,侮辱,被指控成为“因循守旧,过时了的”做法,不了解民间疾苦,反动的思想,反对进步,甚至反科学的。好像对于我们身边的状态提出疑问,对于我们的自然环境提出疑问,对于我们的食品安全提出疑问,对于气候以及我们人类自身的是谁有什么意义等问题提出质疑就如同犯了亵渎神圣,大逆不道的弥天大罪似的。所以,大多数人都不愿站出来指出皇帝并没有穿什么衣服也就不足为奇了。

在银行金融界发生的危机对于一些人来讲其结果是灭顶之灾。这场危机在世人面前暴露出那些目前世界各地很多专业人士所操作的炒短线,不顾长远利益,试验投机性质是怎么一回事儿,一种在大家还没有弄清楚其中的产品和系统是如何运作的情况下靠谁的小聪明更胜一筹的把戏。当很多人呼吁重新回归传统银行服务本质的时候,这种呼吁对于我们这些从事兴建在其中从事商业活动,在其中生活的人造环境这些人,这些社会人来说,难道没有同样的效力吗?

没有任何呼声更能超过我们所在的这个地球目前的状态让我们必须重新评估我们做事情的方式方法。二十几年前,我刚完成“英国的远景”不久,我又制作了另外一部英国广播公司的影片,名字叫“平衡中的地球”,影片里我采访了当时的参议员高尔。我想大多数人可能对这个影片根本不关心。现在回头再看这个片子则非常有趣!高尔后来出版的畅销书《平衡中的地球》成为京都大会讨论气候变化的一个重要框架。在当时,我曾经说过,要恢复原来的那种平衡,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放弃短期思考方式,改用长远的思考方式。只顾眼前利益的短期思考方式是造成当前环境危机的根源。那个时候我可能只是这样想过,今天我是完全坚信我的这个看法!可持续性至关重要。持久性更为重要。现在比以往要来的更重要,因为它正影响着我们。目前承受着金融业和气候环境这两个巨大的折磨已经明显地看清短期思考的危害,即“我们今天消费,明天让别人替这个没人管的社会还账。”这种观念的危害。

超过百分之六十的碳排放来自建筑业,我们所有参与其中的每一个人都有巨大的责任。气象学家呼吁,气象学家紧急呼吁,要把排放的上升曲线压平,就从现在开始。

不仅如此。最具讽刺意味的是,我们原先希望通过经济增长而得到解决的很多社会问题还依然停留在那里远没有解决,甚至经过这么多年的经济增长后,还是没有得到解决。经验告诉我们,贫穷,心理压力,疾病和社会矛盾是不能够单纯依靠经济增长来解决的。这种进退两难的窘境的核心问题是全球都市化的蔓延,到了2030年,全球将会有百分之六十的人口居住在城市里。这些人将会发现等待自己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城市呢?到目前为止,对于不断加快的都市化进程的反应还是把它看成是一个短期的尺度问题,采取的应对手段就是建设更大的城市,建造的更快一点,采取的规划和设计手段还是以前的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办法,而忘记了需要问一问这个开发的极限范围是什么,这种开发本身在经济上,社会上,以及环境上是可持续的吗?至少有人已经开始关注城市贫民区的增长,这是快速都市化的最显而易见的结果。这些贫民区不再被看作是有碍观瞻的东西,不再采用简单的铲除手段,例如我们英国在60年代所采取的那种手段,而是研究如何从中找出它们如何发展的线索,让它们在未来变得更好些,这是一种自下而上办法。

我们的问题是我们已经习惯于一种看问题的方式,就是把一个问题中的每一个元素单独分开来看,就是说,在试图解决一个问题的时候实际上是创造出更多的问题。这类思维模式在最新的一些让人眼花缭乱的新建筑物上面,这里加一个风车,那里加一个太阳能光板,或者是诸如此类的“首饰品”加在超高层玻璃塔楼上面,好像这样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变成“绿色”的了。我的基金会从来都是认真努力地在寻找绿色建筑的全面完整的办法,从传统的环境中获得启发,甚至包括那些院子里的植被和铺地,它们的布局得当就可以鼓励空气的流动,排除使用空调,还有走廊和雨棚的位置也是仔细巧妙地研究过的,这些都可以帮助一个建筑变得更环保。我们基金会的自然住宅正在建造中,它位于建筑研究机构的创新园区里。这个住宅的主要目的就是为绿色建筑提供一个范例,它是因地制宜而建,低碳,并且适于推广。但是它看上去还是一座住宅。它并没有像法国名服装设计师那样把“绿色标签”挂在显眼的地方。它更多的是关心普通街道上的那些住宅的那种得体的举止和彬彬有礼。

我必须承认,我们大家仍然认为“全方位”的思考不过是一种新时代解决问题的某种替代手段,对此我大惑不解。在新时代里,全面地看问题,看到对于整体的冲击是研究我们所面临的各种互相牵扯的问题的最有效的办法,尤其是当我们不想在解决问题的时候连带着产生更多的混乱和破坏的时候,更是如此。世界上的很多问题看起来越来越是彼此互相牵连的。在建筑界如同在任何其他领域里一样,在考虑问题的时候,考虑到我们的行为所产生的更为广泛的牵连作用,这样做应该是一种明智之举,而不是固定不变地把注意力集中在一种因素上,只看到一种结果。然而这种方式从打它成为习以为常的思考模式以来我们就一直是这样看待这个世界的。

在我看来,对付这种视野狭窄的办法就是通过不同专业不同分工之间的合作。你们现在的协会总裁就鼓励整个协会在即将召开的哥本哈根研讨会上主动出击,讨论气候环境的变化,如果有充分的理由表明我们基金会和你们的协会在将来需要携手合作的话,那么合作的课题必定诸如这一类的。我在此只能说,我预祝哥本哈根大会上能够有一个崭新的,责任明确的并且公平合理的议定书出现,当然大会还会有很多别的成果。

把这些事物落实在建筑和公共场合的时候,我认为需要有一个三阶段的办法:第一阶段是以史为鉴,用过去的成功案例为基础;第二阶段是了解具体地方性,或者说,依靠各地方的知识界人士和社区的建议,了解某一地区的特殊的“DNA”;第三阶段采用最先进的技术。

作为一名 “眼见为实” 信条的热情倡导者,我在20年前就认识到我自己就有一次机会为不同的做事方式提供一点空间。我决定在真实的开发项目中实践一下那些原则。在康华尔公爵领地里的一块地上,位于多切斯特的小镇边上,由利奥-克利尔担纲主持总体规划。这些年下来陆陆续续在别的属于公爵领地的地段上也不断地在做。我在努力尝试按照常言中的金科玉律那样去做“为别人做那些你希望别人对你做的那些事情。”就是说,我不会去建一些我自己不打算住进去的房子,或者根本不想靠近的房子。有一天一位建筑师朋友问我“有多少获得普里兹克奖章的大师们他们自己住的不是漂亮的古典意义的住宅呢?”我们大家都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自然有大批的建筑师选择居住在这些可爱的老旧住宅里,其中有不少住宅是十八世纪流传下来的,多半这些住宅是在城镇的保护区里面所以才没有被推倒。他们选择住在这种旧房子里,这是因为在内心深处,他们还是对我们在前面说过的那些自然规律和节奏还是很有感觉的,在那种和谐的周边环境中还是感觉很舒服的,当然,大家也都知道,他们并没有觉得有必要非得穿上十八世纪那种大袍子才适合住在那里,是不是?

旁德伯瑞小区向当前的道路设计模式提出挑战,在这里我们引进了一些公共空间,而且是把步行者当作第一考虑对象,然后才考虑到汽车。这个小区的设计也向那种传统分区的做法提出挑战,我们把各类低收入住宅与其他种类的私人住宅混合到一起,又在小区里增添了工作作坊和小商铺,这里是一个可以步行的邻里关系。这样一来,我们加强了社会和环境价值,同时也增加了商业价值。二十年前,当我们想方设法克服种种困难,坐下来和着附近的居民交流,倾听他们的意见和建议,我搞不懂这种做法为什么会被人说成是“过时的老一套”,或者是不了解民众的疾苦,实在是不懂。很多时候,如果社区的人被邀请进来参加有意义的交流,我们会发现,一个社区对于那里的问题有自己很好的答案。我们基金会在从事规划设计项目的时候,包括有远在中国和沙特阿拉伯的地区的项目,我们总是一再地证明这一结论。因为所谓的传统就是那些积累起来的智慧,和前人的经验,里面充满了直觉再加上人类的本能,在匠人敏锐的眼睛下获得自己的形式,这些匠人的正常思维所产生出的有机持久性正是我们所急需的。传统除了这些还能有别的什么吗?

我希望,皇家建筑师协会和我们人造环境基金会之间的一种全新和发展中的关系能够让我们一起为二十一世纪创建出一种有机的建筑,它不仅能够反映出我们的直觉需求,我们的抱负,和世界上无数的社区各自的文化特点,而且同时也能够反映出自然界内在的规律。正如早在1931年约翰-贝特杰曼爵士预见性地写道:“当今的建筑被看作是一些模仿帕提农神庙的一群老人和一群创造抽象设计的聪明的年轻人之间的大战,实际上这个令人厌恶的词组‘风格大战’只能是用来恰当地描述两个阵营里最愚蠢最极端的那些人的做法。有智慧的艺术家是不需要战争的。老人们逐渐地丢弃自己的奢侈品,年轻人也不再忽视过去的一些必要的手段。双方都从自己的立场慢慢地向迷惘的中心地带靠拢,而这个中心地带就是传统。”

当前,我们或许更准确地是在说“那些模仿帕提农的年轻人,或者说开始再次重视历史价值的年轻人和那些创造抽象设计的老人”,但是后面的话还是一样的。
如果我们能够找到那条正确的途径,或许你可能会陪我一起走向那个迷惘的中间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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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哈·哈迪德回应查尔斯王储对现代建筑的抨击
 
来源: 时间:2009-5-21 10:20:19  

 有人说现在已经到了地标性建筑的末日,说现代建筑缺乏丰富性、不健康,这是一种太过简单化的说法。

巨型地标建筑“女王”英国女建筑师扎哈·哈迪德的建筑就像她的个性一样,不会轻易低调。日前,哈迪德在接受《时代》采访时,针对查尔斯王储对现代建筑的批评回应道,地标建筑的时代远未结束。

在上周举行的英国皇家建筑师协会成立175周年纪念活动上,王储查尔斯时隔25年后再次发表对现代建筑的抨击,“由于对于现代主义和金钱的追逐,现代主义建筑使人类与自然不能和谐相处。”对此,哈迪德明显表示出不屑,“让我们回头看看,诺曼·福斯特的汇丰银行项目是什么时候接到的?在经济衰退时。

蓬皮杜中心呢?也是在经济衰退中。说我们都在害怕、我们不能再做地标性建筑、我们必须倒退,这也太简单化了。这到底是在说什么?”这番讲话可谓和查尔斯针锋相对,查尔斯在演讲中曾提到,“这种对于我们居住环境的大规模试验已经走得太远了,在我们现在生活、成长并得以找到自己的环境里,这样的实验已经不再具有可持续性。”就在25年前,查尔斯曾在皇家建筑师协会发表演讲,当时他把英国国家美术馆的扩建工程比喻为“一个备受爱戴又优雅的朋友脸上长了一个大瘤子”。在5月12日晚的演讲中,他就这一评价曾引发争吵而道歉,解释这番话并不是为“开启古典主义者与现代主义者之间的‘风格之战’”,而是“为传统主义者争取发挥空间”。在历史上,英国王室对建筑风格走向产生着重要影响。据建筑史学家协会主席艾尔斯介绍,亨利八氏与其他君主曾决定了16、17世纪的建筑风格,伊丽莎白一世利用她的影响力让好友建起展示房,以供她娱乐。“王室成员就像是资助人,他们出钱来决定建筑风格。君主对建筑有很大影响,这是由来已久的传统。”艾尔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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